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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四十四:屍劫.換顏 (第2/5页)

路邊打開,看看裡頭都是些什麼東西。

    有個年輕士兵撬開一個長條木箱,打開蓋子往裡一瞧,嚇得往後退了兩步,脫口叫了聲「我的娘」。旁邊的人湊過來一看,箱子裡頭躺著個女人,穿一身白色衣裳,胸口有大片血跡,臉色白得跟紙一樣,但五官長得極漂亮。有人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,指尖觸到的只有冰涼,說早就死了,是個死人。

    帶頭的漢子過來看了一眼,皺著眉頭罵了句晦氣,說這些元兵什麼東西都往後頭運,連死人也拉。他讓人把箱子蓋上,搬到路邊放好,說等會兒找個地方埋了。可後來忙著搬東西,又聽說有元兵援軍到了,眾人趕緊撤了。那口木箱就那麼被扔在路邊,誰也沒顧上。

    木箱在路邊躺了一整夜。第二天一早,山洪暴發,河水猛漲,大水直接把木箱沖進了河裡,順著水流往下游飄去。

    落鷹坡下游三十里,有個地方叫清溪渡。

    這天一大早,一個老頭兒坐在河岸邊釣魚。老頭姓張,人稱鬼醫張三六,今年快七十了,瘦得跟竹竿似的,臉上皺紋堆疊,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。他在這一帶名氣不小,醫術高明,專治各種疑難雜症。就是脾氣古怪,收費沒個準兒——窮人找他看病,他分文不取;有錢人找他看病,他往死裡要價。

    這天他釣了半個時辰,魚漂動都沒動一下。他正打算收竿換個地方,遠遠看見河面上漂過來一個東西,方方正正的,像是口箱子。那箱子順著水流慢慢飄過來,飄到他跟前不遠的地方,被一截枯樹枝攔住了。

    張三六放下魚竿,脫了鞋襪,趟水過去把那箱子拉到岸邊。箱子是木頭做的,結結實實,蓋子蓋得嚴嚴實實。他找了根鐵釺把鎖撬開,掀開蓋子一看,愣住了。

    箱子裡頭躺著個女人,看上去三十來歲,長得極美,穿一身白色衣裳,胸口有一大片乾涸的血跡。臉色慘白,嘴唇沒有一點血色,但五官精緻,皮膚細膩,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。

    張三六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這女人的臉,越看越覺得眼熟。他琢磨了好一會兒,突然一拍大腿——想起來了,這是殷素素!

    十幾年前,他女兒嫁給天鷹教的殷野王,婚禮上他見過殷素素一面。那時候殷素素還是個小姑娘,長得漂亮,性子傲,是天鷹教教主殷天正的掌上明珠。後來聽說她嫁給了武當派的張翠山,又聽說他們夫妻倆在武當山上被逼死了。

    他伸手摸了摸殷素素的脖子,皮膚冰涼。但按下去的時候,他感覺到底下似乎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跳動,極微弱,極緩慢。   他又把手指搭在她的脈門上,細細地摸了半天。脈象微弱得幾乎摸不到,一跳要等很久才有下一跳,但確實還有一絲生機。

    張三六皺著眉頭琢磨了半天,自言自語:「怪了,心口挨了這一刀,血都流乾了,怎麼還有一口氣在?」

    他又仔細檢查了殷素素胸口的傷。刀刃從左邊第四根肋骨底下捅進去,角度偏了一點,沒正中心臟,但傷到了心脈。這種傷放在常人身上,十個死了十個。可殷素素體質特殊,加上那一刀捅下去之後,她很快就被人放平了身體,血沒往外湧,全往胸腔裡頭積了。再加上她當時情緒激動,氣血翻湧,反而讓積血把心脈給堵住了,那最後一口氣就沒散掉。

    張三六闔上箱子蓋,回去找了兩個農夫,給了他們幾錢銀子,讓他們幫忙把箱子抬回他的藥蘆。

    藥蘆在清溪渡後頭的山坡上,三間土房,一個院子,院子裡頭曬滿了各種草藥。張三六把殷素素安置在裡屋的藥榻上,開始了漫長的救治。

    頭一個月最要緊。

    殷素素胸口的傷口已經開始腐爛,張三六用刀把爛rou一點一點刮掉,又用他自己配的金創藥敷上,天天換藥。她的身體虛弱到了極點,餵什麼吐什麼。張三六沒別的辦法,只好用人參、黃耆這些大補的藥材熬成濃湯,拿小勺子一點一點往她嘴裡灌。

    一個月之後,傷口總算長好了,留下一個銅錢大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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