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章 守株待兔 (第4/5页)
世了。 她甚至没有勇气也没有名义去参加葬礼,只因无法面对齐诗允,更无颜在方佩兰的灵前站立—— 她深知,雷家,她那位已故的丈夫,乃至她自己,都是造成这悲剧的因果链上的一环。 如今,齐晟已逝,方佩兰也已不在,只剩下齐诗允孤身一人。一想到她在墓前那带着迷茫与渴望的神情,她略显哽咽的语调,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母性,带着怜惜与保护欲,强烈地涌上雷宋曼宁的心头。 这种情感,甚至比对与她关系疏离的雷耀扬来得更为直接和汹涌。 或许是因为,亲生仔的叛逆和强大让她无从插手,而齐诗允的脆弱和孤苦,则清晰地指向了她所能「弥补」的方向。 她是齐晟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,是方佩兰用生命守护的女儿。补偿齐诗允,仿佛就能间接告慰那两位逝者,减轻一点自己背负了二十多年的良心债。 这种补偿,混杂着对旧情的缅怀,对过往过错的忏悔,以及一种因血缘亲情缺失而转移的情感投射。 而在这之前,她需要确认齐诗允的现状,需要评估她们这次「偶遇」背后,是否隐藏着风险。 “刚在停车场,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着黑衫的后生女从墓园大门进来?” 齐诗允的突然出现有些诡异,她问司机,中年男人则微微侧头礼貌回应: “雷太,刚才进墓园的只有两个老阿嬷,我没见过有后生女,但是坟场西面有条路也可以入内,要不要我帮你打听下———” “算了,不用。” 想起齐诗允走来的方向,女人示意司机继续专注开车,从包内翻出手提,声音依旧维持淡漠,但指尖却微微用力: “帮我查一下齐诗允最近的情况。特别是她和她老公之间,到底发生了什么…分居的传闻是否属实。” “要详细,要快。” 然而,与下达调查指令时的冷静截然不同,放下电话后,她心中那个想要靠近齐诗允,想要给予她一些温暖和关照的念头…又变得愈发清晰和坚定。 想到那个孑然的背影,那女仔对父爱缺失的渴望与探寻,就像是一把钥匙。不仅仅是试图打开过去的秘密,也无意间,撬开了自己心中那扇紧闭的、名为「母性」的情感闸门。 这种陌生的悸动,就像关不住的潮水,从旧情、遗憾与愧疚一齐涌上来。 雷宋曼宁闭上眼,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翡翠镯,开始思索着一个不会引人怀疑的理由,让她能够自然地靠近那个孩子。 那既是补偿,也是赎罪。 也是她迟来二十多年的、迟缓却猛烈的爱。 九龙塘车行。 天仍灰朦,昨日暴雨余下的湿气压在窗外。 雷耀扬赤裸上身,在车行三楼的别墅健身房内做着日常训练。 周身蓬勃紧实的块状肌rou绷到颤,呼吸节奏均匀平稳,动作有力却节制,每一组动作都是在和浑身肌理较劲。 汗水把他小麦色皮肤润得晶亮,一滴顺着下颌砸到地板,啪一声,溅开一点冷意。 刚上楼来的阿兆站在不远处,看对方极不寻常的阴沉脸色,说话也小心翼翼: “大佬,龙头那边打来几次电话,叫你去议事…” “地点在骆老的渣甸山别墅……” 少顷,杠铃落地的一声巨响,在空旷的健身房里荡得像闷雷。细佬吓得抖跳,不敢再出声。 “知了,跟他讲我稍晚点过去。” “我还要先去一趟尖东见客。” 雷耀扬气息粗重,声调也变得更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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